家有子曦初长成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9-22 10:56:18

帮妈妈换鞋
    中秋那天,曦曦全家去舅奶奶家吃晚饭。奶奶给曦曦的小碗里拈满了菜在一旁喂着。小家伙吃饭很不老实,吃几口就跑过去抱着大人们的腿亲昵的撒娇。这样跑来跑去的,不知怎么就注意到妈妈脚上的拖鞋了,妈妈穿的拖鞋鞋底上有很多指甲大的颗粒状凸起,凹凸不平的穿着很不舒服。曦曦一边指着妈妈的拖鞋说:JIE ,JIE(武汉话,不知道这个字要怎么写,就是扎得疼,不舒服的意思),一边跑到鞋柜旁打开柜门,指着里面的拖鞋直说:换,换。这是要妈妈换鞋呢。大家都愣住了,毕竟她才1岁8个月。见妈妈和大家没反应,她干脆跑到舅爷爷身边,拿起舅爷爷的拖鞋就给了妈妈,大家哄堂大笑。(在大家的极力劝说下,妈妈穿上了那绵软舒适的爱心牌拖鞋,舅爷爷只好穿妈妈那双,哈哈。)妈妈也笑,笑得很温暖,很甜蜜。舅奶奶们都说:这个姑娘还养得吧?

生个姐姐
    曦曦很喜欢和楼下的小姐姐们玩,每次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姐姐们后面,一口一个“姐姐”叫得真亲热。可惜姐姐们都嫌她太小,很少愿意和她一块玩,除非是她手里有好吃的,就一个个争着和她玩。也许正因为如此,曦曦想要个姐姐的愿望才特别强烈。
    妈妈问:宝贝,妈妈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?
    曦曦直摇头,作不依状。再多问几遍,烦了,很生气。
    妈妈又问:那生个弟弟呢?
    曦曦摇头,说:不要。
    妈妈:那生个什么呢?
    曦曦:姐姐。

环保+爱心宝贝
    奶奶总说,这个伢(曦曦)蛮“贼”(贼:武汉话很聪明,机灵的意思)。奶奶胃不好,吃点东西总是爱胃胀打隔,曦曦每每见了,不管手里在做什么,总会赶快跑过去帮奶奶拍拍胸口,一边说:奶奶,吃药。家里其他人谁说累了,曦曦也会跑过去,帮着捶捶背。
    曦曦每次吃东西,总会用小手一块块的揪下来,像个穿花小蝴蝶似的,一会喂爸爸,一会喂妈妈,一会又喂爷爷奶奶,从来不一个人独享。
    曦曦还很有环保意识。平日里从不乱丢垃圾,看到家里地板上有点小纸屑或脏东西什么的,也会一点点捡起来丢到厨房的垃圾桶里。或者拿来扫把有模有样的扫。剥葡萄、桔子等果皮的时候,她习惯右手拿着水果,左手一点点的剥,剥掉的果皮攥在小手心里,剥完后才把皮丢到垃圾桶里或就近的烟灰缸里。平时妈妈扫地,每次一扫完,刚要过去拿撮箕,一回头就看到她拿着撮箕过来了  :)

    曦曦真的是个很可爱,很贴心很美丽的小宝贝,我很感谢上天把她送给了我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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迷糊花花之算错帐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9-16 18:01:30

    花花在公司兼着出纳,因为从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和培训,也很少有人从旁指导,一直是边做边学自学成材,因此小错不断,这不又闹笑话了。

    上周五,花花在整以前的旧帐,突然发现某公司居然少付了3000元货款。还是去年的旧帐,真要是差3000元,都过去这么久了,人家还会认帐不。直把花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继而又想,应该不会错,两边公司都确认了的,金额一致,但是,为什么帐面上会少收了3000块钱呢?花花百思不得其解。把个帐本都快翻烂了也没得出个所以然。

    花花又把工作记录本打开,找到了去年12月的某日。那家客户是几笔货款一块付的,当中还包含别的货物的尾款,花花仔细的核对了一下,又一一算了一遍,发现明细备注的时候自己把一笔货款的尾款少写了3000,然后别一笔款项就相应的多收入了3000。结果就是这样,都是粗心惹的锅,害自己恍惚了一下午。

    好不容易把货款事件解决了,白白虚惊了一场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
    下班了,和同事小晏一块下电梯。小晏问:我们“十一”放几天啊?

    花花不假思索的回答:十天。说完后才觉得不妥,自己汗了半天。

    小晏又说,那是从29号放起吧。

    花花:30号开始放吧。

    小晏:那不是只有6天。

    花花:怎么会呢,30、31、1-5号,不是七天么?

    小晏:9月小,有31号么?

    花花又汗。

    出了电梯后,花花又发现衣服忘了拿,只好又坐电梯上去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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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来花里忽生香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9-16 14:25:09


    
    近中秋。日暖。风凉。

    淡天一片琉璃。几缕浮云蝉翼般轻轻飘过。

    街上。车水马龙。人流如织。高大的法国梧桐在九月里立成一管管静默的铜箫。日影淡淡。被那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,便筛成了细碎的明光。如果心不是那么浮躁,可以听见风吹过树叶时轻轻的吟唱。

    此刻,也许你正从那年的烟雨里走过,带着春天的忧伤。墙头的樱花落了一地,一树压雪的白。

    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断凭空浮现。纠结的发。黯然的背影。某个幽径上遗落的一句烫耳的爱语。苍苔遍生的古井。在那里重叠。交叉。却又遥遥的。隔云端。仿佛某个轻灵的香闺里恍然漫出的一缕焚香。那香,有着鲛绡的颜色。又或是某部古旧线装书里悄然滑出的一个句子。残缺。微黄。一如水洗过后的黄昏。

    只是似曾相识罢。因为除此,我想不起更多。就像在一个特定的情景里,我们相遇。然后离别。然后淡忘。就这样简单的走完一生。用一朵花开的时间。然后不经意的一个转身,时光便沉沉睡去。

    有香,自天外,破空而来。如女孩儿的一道盈盈眼波儿,轻轻柔柔,薰人欲醉。我想象着它们在暖阳火热的怀抱里软成一滩春水,又或是附着在某件不知年代的戏衣上,重重的尘土味儿和着淡淡的脂粉香,像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。如果在深秋的傍晚,邂逅了一场金风,那便是冷香了。忽然就想到了《红楼》里宝钗常吃的冷香丸:四种白色的花蕊——白牡丹花、白荷花、白芙蓉花、白梅花各十二两研末,辅以同年小雨节令的雨、白露节令的露、霜降节令的霜、小雪节令的雪各十二两,加蜂蜜、白糖等调和,制作成龙眼大丸药,放入器皿中埋于花树根下。若发了病时,拿出来吃一丸,用十二分黄柏煎汤送下。

    “冷香丸”,多么美丽的名字。只是那四季花蕊与雨露霜雪俱是甘寒芳香之物,从小服食用其制成的冷香丸,怎能不生就一副淡漠心肠?可惜了宝钗那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儿。

    扯得有点远了。

    其实原句是:况是阳春二三月,风来花里忽生香。春天已然浓缩成去年的一树花影,惟余轻绯的旧息。一个人走在九月的深处,将那词句细细读来,却是妩媚灵动,字字生香。心头凭添了一份淡淡的惆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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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赏荷记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9-08 22:43:22


    “亭亭玉树临风立,冉冉香莲带露开”。不见荷花,又是好些年了。

    闻道东湖十里荷塘,美若云霞;皎皎月色,莹莹如玉,不由心向往之。几次三番欲前往一睹梦里的娇颜,却终因这样那样的琐事和自己的倦怠懒散,堪堪错过。

    今年“五一”,和老公去东湖游玩,时值初夏,依旧繁花似锦,杨柳堆烟。漫步湖边,碧水拍岸,飞珠溅玉;清风拂面,新鲜微凉。遥遥的,便见到一片绿,如一团硕大的绿云浮在湖光山色间,轻盈盈欲上九天;又似着色极淡的一幅写意风景,说不出的风流婉转。近了,那绿鲜亮得却像画家调色盘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,似乎一不小心就要溢出来。只见满湖的荷叶挨挨挤挤,一眼望不到边,如无数清俊的书生,修长的身,头顶方巾,凌波无语。我们去得尚早了点,荷花大约还在去年的心事里香梦沉酣,惟余满塘凝翠。心头微憾。后来,莲蕊飘香的季节,也想过约三两友人前去看看,却终究没有再去。

    前些日子回故乡,拜祭完父母,照例和弟妹去乡下看望外婆。外婆家正对着几亩稻田,原先是种着水稻的,不知哪年起,乡人将它们挖深成塘,栽上了满塘的荷。过了三年五载,不知是收成不好还是怎的,又重新种上了水稻,好多年都不复见那满塘的嫣然。谁想今次返乡竟又见到了那久违的清丽风姿,如许久未见的旧友意外相逢,怎不叫人分外的惊喜?

    原先想着难得来一回,定要闲闲的四处走走,或悄立于田垅间呼吸那袭人荷香,或将那青山秀水一一尽揽于心中,又或是聆听密林深处的啁啾鸟语。却终是未能。吃罢饭,和外婆聊了会家常,又和弟妹们玩笑了一回,天色已黄昏了。夕阳顺着院墙上的丝瓜藤斜斜爬下,拖着一道长长的金色尾巴,四周的树叶上遍布细粼粼的金光,风一来,便摇落了一地。姨妈们忙着收拾碗筷,我叫上在一旁玩耍的天昊,向不远的荷塘走去。

    一轮落日浅浅搁在低垂的枝桠间,给周围的一切抹上了一层静谧的昏黄。站在荷塘边,风酥酥的,夹杂着荷花清淡的香迎面扑来,丝丝缕缕泌人心脾。已近深秋,荷塘里整个儿一片绿肥红瘦,田田的荷叶众星捧月般托着一朵朵浅粉深红,亭亭玉立,风骨天成。较之昔日极盛时的繁茂,倒也错落有致,别有一番风情。盛开的荷花碗口般大,花瓣饱满的如一枚枚小巧的帆,淡黄的须流苏般在风中慵懒的摆动,托着青碧的莲实。含苞待放的,恰似多情的二八佳人,欲语还羞,欲开还闭。还有些荷花刚刚冒出头,如一支支粉色的箭,桀骜的直指云天。更多的是与荷叶清一色的莲蓬,一个个挺着胀鼓鼓的胸,难为情的低下了头。天昊耐不住寂寞,伸手去拉就近的几只莲蓬,却又一下没扯住,那莲蓬弹簧般迅速往后弹了回去,又兀自晃了几晃才停住,倒惊起几只白鹭,自荷塘里“扑愣愣”的飞向远方。

    不知不觉天色更暗了,远处天边那片烂漫的火烧云也烟消火尽了。我牵着天昊的小手,慢悠悠地往回走。远远的,便看到外婆颠着小脚迎出来了,日益佝偻的脊梁在晚秋的薄暮里弯成了一张暗哑的弓。自从父母双双离世后,老人家经常以泪洗面,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弱了。她的身后,跟着三两只鸭子,摇摇摆摆的一路引吭高歌。眼睛突然有点雾雾的,我连忙拉紧了天昊,大步向前走去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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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有钱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9-01 14:29:18

    每次带曦曦去超市买吃的,结帐的时候都是爸爸付钱,久而久之,曦曦便知道了,家里有钱的是爸爸。

    有时候妈妈会逗她,“宝贝,咱们家里谁有钱啊?”

    “爸爸”

    “妈妈有钱吗?”

    摇头。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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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声音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8-25 14:06:03

    晚上,妈妈陪曦曦看少儿频道的卡通片,爸爸端坐在电脑前上网。曦曦兴致很高,被那些可爱的小动物逗得手舞足蹈,一边还“咿呀”着用她的语言不停的问妈妈这是怎么回事,那又是什么,妈妈轻言细语的一一给她解答。多么和谐静美的氛围。

    突然,一个奇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,像谁使劲地撕开了一块布,尖锐冗长,一阵刺鼻的异味随之在空气中四处流窜,蔓延开来。原来是爸爸不小心排了些废气出来。妈妈捏着鼻子故作一脸惊奇地问曦曦:“宝贝,这是怎么回事呀?”

    只见曦曦笑着上前拍了拍爸爸的PP,说:“屁”。妈妈大愕,继而又笑得花枝乱颤。这个小精怪,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,从来没人教过她。

    妈妈又问:“谁放的?”

    答曰“爸爸”。

    过几天曦曦就一岁八个月了,祝她越长越聪明可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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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西瓜的甜蜜琐事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8-04 18:01:38

    
    炎炎夏日,除了冰水,我最爱的就是西瓜。婆婆每天会在冰箱里放上一个,洗净、一切两半。我每天下班回到家,总是来不及放下包包就直奔冰箱而去,一看到那红艳艳,冰冰凉的西瓜,就忍不住喜笑颜开;反之,则大失所望,再香甜的饭菜也如同嚼蜡。因了那些甘甜的西瓜,夏天也被形容得美好,似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,反而隐隐有了些甜蜜的期待。

    《本草纲目》记载,西瓜消烦止渴,解暑热,是好东西啊,最重要的是甜美无比。我总是习惯于半夜12点去冰箱里拿西瓜吃,拿着半个,也无需切成片,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用小匙一口口的挖着吃。那时月上中天暑气顿消,小家伙折腾了一天也“叭哒”着嘴巴进入了香甜的梦乡,房里的冷气丝丝如蛇绕上肌肤,冰凉的西瓜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,这是一天中我最享受的时光了。可是婆婆说,马上要立秋了,立秋后的西瓜要少吃,听着心里便是一阵失落。这漫漫长夜少了西瓜,也就少了很多乐趣了。

    说说与西瓜有关的趣事吧。

    昨天下班看到小区里有卖西瓜的,小山般满满的堆了一地,买的人也不少,听老板说是上好的无籽西瓜,才五毛钱一斤。我忙从人群里挤进去让老板帮着挑了一个,付了钱后问老板:“这西瓜甜不甜啊?”

    “要是不甜怎么办呢?那我可要找你换的哈。”

    “甜,不甜不要钱”。老板一个劲的打包票,末了又加了一句,“就算不甜也不过丢几块钱么”。

    我一听便生气了,话不是这样说的么,再说我买西瓜不就是为了吃么,为什么要白白丢几块钱?
 
    回到家将西瓜泡到水里仔细擦去瓜皮上的泥污,洗着洗着觉得不对劲,这瓜怎么软绵绵的呢,再一摸一看,天哪,巴掌大一块软的,估计是在瓜多了在车上被压坏了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,把那个老板骂了个遍,真是个乌鸦嘴晦气手,那么多西瓜就给我挑了个坏的。气呼呼的抱着西瓜下了七楼,给老板一看,他倒挺贼,叫我自己随便挑一个,这样一来我倒不好说什么了,只把相同大小的挑了一个,又仔细拍了拍,见没伤的软的便抱走了。到了家洗净,切开,红艳艳的一片,又切了一块尝了尝,嗯,冰糖一样的甜,心里便乐开了花,怒气全消。

    还有更好笑的。

    前些时候我们周总买了两个西瓜,公司全体同仁吃了一个,剩下一个放了几天也无人问津。我倒是眼馋了很久,又不好意思开口,怕人说,这女人真好吃。但看西瓜在地上搁了几天,心想要是放坏了那不就浪费了么。于是和周总也就是我小表叔商量切开吃掉。周总欣然同意,原来他早忘了这档子事了。人家周总心里装的都是公司大事啊,哪像我,眼睛就只盯着西瓜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小破事。
    
    切开西瓜,两男一女开始吃起来,我一边大口大口的咬着甜津津的西瓜,一边叽哩呱啦的和他们说笑。以下是一些对话记录(其实也就花花一个人在说):

    “我最喜欢吃西瓜了,一次可以吃好多,在我们家西瓜都是不切成小块的,那样吃得汁水直流又不过瘾,我婆婆每次总是一切两半放在冰箱里,谁要想吃了,拿半边瓜用勺舀着吃就行了,大半个西瓜我一会就吃完了......”。那两个人无语。只是他们每人吃了两片后,便直叫吃不消了,叫我把剩下的全吃完。看了看那堆西瓜,我有点为难,都不止半个呢。三请五请后,他们还是不动口,我只好一个人卖力的把它们全消灭掉了,撑得肚子圆滚滚的,半天坐着没动。完了,笑话他们两个大男人胃口这小,还不如我这个小女人,他们来了一句:你不是最喜欢吃西瓜,一次能吃好多吗?

    晕,敢情是因为我的那一番话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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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品香辣虾

若雨花 发表于 2008-07-24 14:44:54

     
    
    酒泛胭脂,杯透琉璃,清风徐来,虾香浓郁。
 
    虾是老公现做的。从市场上买的活蹦乱跳的小龙虾,拎回家一个个仔细洗涮干净,抽掉虾线,再把葱姜蒜等佐料一一洗净,切好装盘备用。当然,这些粗使活一向都是我做,咱家谢大厨从来只负责舞锅弄铲。也不是没有怨言,每每提及,总被他驳得无言以对。谁叫咱最爱吃他做的虾呢,谁叫咱光有理论知识动手能力不强呢,也罢。

    一大盆虾热气腾腾的摆在桌上,丝丝香气逼人。那些个虾色泽红亮,灿若云霞,个个铁甲长戈,衣冠鲜明。神气活现兮若蛟龙入海,耀武扬威兮似将军凯旋。再点缀以玛瑙翡翠般的青红椒,明黄的姜片,碧生生翠幽幽的几根芜荽菜,顿觉满眼丽色无边。凑近一点,丝丝热辣的香味直扑口鼻,令人口水直流,恨不能马上抓起一个大块朵颐。

    顾不上烫,拈一个在手,先把沾在外壳上的汤汁悉数舔尽,再把包裹在虾身里的甘美汁水尽数吸入口中。汤汁很鲜美,因为倒入了一整瓶啤酒的缘故,它正散发出淡淡的麦香,不那么浓烈,却如春风拂面般清朗柔和。令人想起秋天的麦田里,那一片耀眼的金黄。吮完汤汁就该吃虾肉了。剥掉虾子酥脆鲜亮的红衣后,露出一团雪样的肉体,微微蜷曲着,仿佛富士山巅那一抹经年不化的积雪,莹白如玉。朱唇轻启,皓齿先尝,那虾肉却是肥嫩甘香,细腻柔滑得让人停不了口,又仿佛是在玉脂琼膏里浸洇透了,才会如此的丰美。这情形让我想起《红楼梦》第三十八回“林潇湘魁夺菊花诗 薛蘅芜讽和螃蟹咏”中,黛玉形容螃蟹美味的诗句:铁甲长戈死未忘,堆盘色相喜先尝。螯封嫩玉双双满,壳凸红脂块块香。用在这里再恰当不过了。

    剩下的汤也是好东西。那汤色如红玉,却又不油不腻。喝一口,首先是鲜甜,不是纯粹虾子的鲜味,倒像是用几十只鸡慢慢熬它个三天三夜,最后沉淀下来的那点精华;其次是辣,却又不是喉咙着了火似的那种辛辣,而是像被一团清风包裹着,香辣微微,婉约清扬。虾子吃尽后,就着汤放入一点生菜,粉条什么的,吃着又是一道美味。

    前些日子看树下野狐的《搜神记》,当中的《刹那芳华曲》里有这么几句深得我意:千秋北斗,瑶宫寒苦,不若神仙眷侣,百年江湖。是啊,人生百年,不过弹指一挥间,那些世间纷纷扰扰去理它作甚,不如一边和心爱的人谈些风花雪月的天,一边吃一道他亲手做的香辣虾,享受着那实实在在的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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